bloggerads

Search This Blog

3/21/2012

中國亂七八糟,流選有著數

中國亂七八糟,流選有著數


相信好多人都唔信自己對眼,點解喺百度打八九年六四,居然搵到唔少嘢。因為溫家寶喺十八大權鬥裡面,以平反八九民運作為政治武器,英國《金融時報》亦都有報導。
呢幾日北京嘅局勢都係詭異不明,消息亂咁飛,由王立軍出走美使館搞出嚟嘅膠,似乎越嚟越不受控制。連特首爭霸戰都係呢場亂仗嘅伸延部分,就可想而知。
當然,平反八九民運唔代表中共呢班hihi會做好人,因為中共依家基本上無件好人,人人皆渣。但更大鑊係,因喺重慶太多利益,同薄熙來著同一條褲嘅 周永康,佢手上有武警部隊,武警都係解放軍編制,都打得下,加上薄熙來問重慶兵工廠訂五千枝槍唔知去邊。或容我咁講,依家隨時係中共權鬥惡化到,隨時引發 武裝衝突,或者有人借香港特首選舉倒屎,乜膠都有。
呢啲北京都膠到亂七八糟嘅形勢,梁振英得到中聯辦支持,隨時係假傳聖旨,一旦佢對家失勢,香港就變咗某派人質,屆時香港人條命會好凍過水吓。所以,最好係流選,白票對建制派以至泛民都係最有利,跟車太貼會hihi。
更何況梁振英心術不正,陳方安生嘅變色龍描述,可謂一矢中的。你攞你自己、你嘅身家、你子女嘅生命同前途嚟俾條hihi做注碼,你有無搞X錯?

3/20/2012

「地下黨」、梁慕嫻、梁振英——偽命題與真命題

沈旭暉:「地下黨」、梁慕嫻、梁振英——偽命題與真命題

【信報轉載】 前學友社主席梁慕嫻女士以「前中國共產黨地下黨員」的身份,出版新書《我與香港地下黨》,並從海外回港舉行新書發布會。由於書中「推論」特首候選人梁振英 是中共地下黨員,受到媒體廣泛關注,既回應了李柱銘對「梁是共產黨員」的質疑,也惹來了《明報》總編輯對李先生的回應。

這議題筆者從無打算評論,但由於梁女士的「地下黨員名單」,包括前特首特別顧問葉國華,並因Roundtable接受葉先生捐款而「推論」這組織被地下黨 「控制」和「洗腦」,筆者有責任就所知事實予以釐清;並就梁振英就「地下黨」問題的回應,以及政治道德、誠信等議題分享一些看法和憂慮。

一、只作推論 不提證據

筆者不知道梁慕嫻是否真的是地下黨員,但擔心她推論地下黨員的方式,在個別案例上,似略有無限上綱、訴諸動機論之嫌,與社會希望以證據說話的意願不符。諷刺的是,港人以往有「恐共」情緒,正是基於昔日共黨的這種作風。

筆者曾多次公開談過,葉先生對Roundtable的捐款,一直為我們所感激;但接受其捐款的組織,不應被視為捐款人所控制,這是很基本的政治倫理。何況 葉先生捐款,並非這組織的主要收入來源。Roundtable與智經研究中心合作時,被視為親政府;與美國領事館合辦國際關係講座時,被愛國陣營打小報 告;發動「反替補機制」千名青年學人聯署時,被評為反政府「撒豆成兵」。誅心之論,只會令社會撕裂,停滯不前,有關Roundtable,參與者與社會可 自行評價。筆者對梁女士身為值得尊重的前輩,作出有欠證據的、不謹慎的推論,感到遺憾。

二、是否黨員 不成話題

港人的「恐共」情緒,有種種客觀的歷史原因,假如只以扣帽子方式,推論、標籤包括梁振英在內的任何人是「地下黨員」,而對其進行質疑,這並不是社會樂見 的。客觀事實是,香港是中國一部分,而中國精英幾乎都是共產黨員,活動完全公開——筆者留學海外期間,「內地同學是否黨員」從來不是一個話題,而他們並非 沒有獨立思考的人。

假如黨員一律毫無個人意志,內地也不會權鬥不斷。對早年因為理想而參加愛國陣營的前輩,筆者的理念雖然與其不盡相同,但一直認為他們的情懷值得尊重,而且 比文革後才依附政權的「新愛國者」純樸。他們從無隱瞞自己的「傳統左派」身份(這標籤其實也不合適),絕大多數不為勳章或金錢工作,若社會盲目負面標籤他 們,對之並不公平。

三、林瑞麟也是黨員?

筆者自然更不知道梁振英是否地下黨員。但根據梁女士的分類,指控包括梁先生在內的任何人為「地下黨員」,可以是永無證據的。筆者正處理一個「六七暴動」研 究,接觸了大量當年被捕青年,加上自小認識不少值得敬重的、同時尊重香港多元社會的愛國前輩,對相關資訊有一定了解。從訪談所知,不少黨員是有正式會員證 的,但基於香港回歸前的特殊情況,不少地下黨員採用只與上級一人聯絡的所謂「單線聯繫」,就是黨的最高層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單線聯繫的黨員名單。若梁女士只 根據推論和「單線聯繫不可能有證據」的事實,就說連林瑞麟也是地下黨員似乎並不科學,只會帶來另一種白色恐怖。

四、推論吊詭 真即是假

基於以上各點,筆者認為,在回歸後的今天,探討香港誰人是否「地下黨員」只是一個偽命題,《大公報》前輩關昭女士日前的評論,認為「共產黨又如何」,並非 無理。而且,因為中國共產黨不在香港註冊,所以任何被梁女士的方法「推論」為地下黨員的人,其實都不可能承認,因為吊詭的是,邏輯上,承認了的,都不是真 黨員。

五、所謂「土共」 融合於港

然而,不少「傳統左派」明知香港長期對這標籤敏感,還是從無否認其身份,乃至甘願被演繹為「變相默認」,因為這確是他們的理念;這種固執,有其可愛之處。 例如被梁女士捕風捉影形容為地下黨領袖的葉國華,曾這樣對筆者說:「我是共產主義者,五十年代開始參加愛國進步運動,六十年代因為文革期間的老中青三結合 原則,有機會直接與上兩代人合作;至於是否黨員,中央哪天說我是,我就跟你說是。」對同一問題,曾鈺成這樣回應立法會同僚:「中共黨章和立法會主席的職責 沒有牴觸」、「香港還未成熟到可以討論這個問題」、「既然你也說是秘密,我當然不會答你」;實際的答案,他的同僚早能自行判斷。事實上,他們若斷言否定, 誰也不能說什麼。但他們沒有,因為他們比較明刀明槍,不太看得起種種左道旁門的暗算,對文革的瘋狂有親身經歷之痛;而且所謂「土共」,其實有本土思想的堅 持,不少人對盲目的敵我矛盾式鬥爭反感,他們已與香港核心價值融為一體。

六、應對能力 市民想知

從梁女士的推論可見,反正單線聯繫一定沒有證明,梁振英應該明白,社會對他是否technically、meticulously defined的地下黨員的興趣,其實是一個偽命題。大家有興趣的,並非有沒有一張黨員證作呈堂證供,而是希望多了解他的過去,以及他如何回應不同問題的 考驗,從中判斷其性格和誠信。對公眾人物而言,這種要求是合理的。

七、指梁「說謊」 有欠公允

梁慕嫻對梁先生是地下黨員的最具體「推論」,是這樣的:在八十年代中期,《中英聯合聲明》剛簽署,梁先生以三十多歲之齡,直接獲北京任命為基本法諮詢委員 會秘書長,接替毛鈞年(毛先生為地下黨員應為核實資訊、後於2000年獲大紫荊勳銜)。據梁女士「了解」,「根據中共規定,類似要職必須由黨員擔任,因此 梁振英必須是黨員」;李柱銘的結論,最主要也是基於基諮會的經歷(李先生當時與北京關係良好,同樣是基本法諮詢委員,直到六四事件才分道揚鑣)。然而,這 樣的推論是不充分的:「一個職位前任是黨員、後任也必須是黨員」只是梁與李的猜想。若因此批評梁先生否認是黨員是「說謊」,有欠公允。

八、年輕上位 竟受「歧視」

梁先生為了否定上述推論,對他如何獲北京賞識、獲委任這要職,曾多次向傳媒表白。據他向《壹週刊》透露:1984年《中英聯合聲明》簽署當日,無綫主播梁 家榮訪問他,提出建議解決九七後的界限街以北土地續約問題,「安老(安子介)當晚睇電視,覺得我嘅建議好,想搵我加入基本法諮詢委員會,後來就透過廖瑤珠 搵我」;此前,他因為協作解決新界土地問題,已得到注視。他曾批評捕風捉影質疑他憑自己實力獲委任的人,是「年齡歧視」,這在筆者朋輩聽來,格外受落。

九、形象年輕 獲得推薦

然而,就梁振英上述說法,筆者研究時發現,當時的基諮會委員有一些略有不同的版本,這版本葉國華也曾向包括筆者在內的不同年紀友人談及。這版本是:當時北 京能接觸的香港精英十分有限,必須依靠相關網絡推薦,梁先生是受觀察多時的人;而當時基諮會成立,希望找一位年輕、形象與傳統愛國陣營不同的專業人士擔任 要職。

葉先生早年認識梁先生,與其友人在掌握一些可選人選的基本情況後,向港澳辦李後先生等推薦了兩人,一位是梁先生,另一位是陳毓祥,由京方進行正式面試。推薦人原來更屬意陳先生,但結果是陳先生面試失準,說要從政府申請借調基諮會,被評為誠意不夠,而梁先生中選。

自此,梁先生以一頓飯表示謝意後,根據慣例,就單線與京聯繫。這也成為陳先生一生的失落。據葉先生所言,陳先生在乘坐保釣號出發、魂斷公海前,還問他當年何以落選,可見其至死仍耿耿於懷。

當時筆者只有六歲,不可能知道這些人物;而這小事葉先生的友人知道的不少,也沒有誰放在心上。

十、陳年往事 已是歷史

梁先生對「如何加入基諮會要職」這問題,從無提及上述插曲,這並不代表什麼;筆者相信在葉先生的網絡以外,有其他欣賞梁先生的人,而且陳年往事,一切已是 歷史。但畢竟,這和「安老看電視讚賞梁先生就邀請他加入基諮會」的說法,在可能是關鍵的位置,有所出入。自此,梁、葉數十年再沒有聯絡,直到這次選舉。不 少其他愛國前輩私下對梁先生有不同說法,不少是源自這類故事,因與梁慕嫻的著作無關,這裏不贅。假如葉先生所言屬實,梁先生一直沒有談及這些小節,對記者 卻就其他細節巨細無遺地披露,並單純以「青年才俊獲賞識」解釋一切,以小人之心,難免令人有一絲不安。

假如葉先生的身份和舉薦不為梁先生所知,關乎葉講述的答謝宴,似亦非事實。有一個可能是,一切都是葉先生杜撰,但我對葉先生的誠信絕不質疑;而且這資訊流傳多時,假如是誹謗,相信葉先生早已被控告,或被「考慮不控告」。

十一、梁作澄清 應予信任

必須說明,本文絕無對「梁先生是地下黨員」有任何影射之意,以標籤作文章,筆者從來討厭。既然梁先生斬釘截鐵說「絕無此事」,根據法律精神,社會應該相信 梁先生,也只能相信梁先生。只是我想起,我當年成立Roundtable時,葉先生答應捐款,我曾直接問他「想要什麼」,他說:「不要裝作不認識我這個老 人家就是。」Roundtable從第一天開始,公開有資金來自葉先生,一直被一些朋友埋怨,認為那會引起種種不必要的揣測,例如到了半年前,筆者尊敬的 黃毓民教授,還是因為這段淵源,指Roundtable總幹事林輝「投共」(後來黃教授表示,這是一個比喻手法,說假如林因為其子在內地而影射他投共,他 也可同樣推論,並非直接評價Roundtable;筆者對這個澄清,表示欣慰)。但我想,開誠布公不但是基本政治倫理,也是對前輩的基本尊重。近年我有參 與打理葉先生的其他捐款,接受其捐款、使用其物業的其他組織,類似民協、新力量網絡或一些福利機構也沒有想到要避嫌。

十二、說話優點 可成缺點

筆者對梁先生的才學,從來十分欣賞,早在數年前,就將其光明面介紹予不少友人;當時他的民望不超於5%,還沒有任何「梁粉」存在。這裏只是希望表達一點憂 慮:梁先生滴水不漏的處事和說話方式,自然幾乎永不可能被具體證明犯錯,也幾乎永不可能被具體證明說謊。這可以是一個優點,因為群眾可以由一位不會犯錯、 不會說謊的君子帶領,應能感到安慰。

但這也可以是一個隱憂,因為任何一般人理解的具體概念,只要設好足夠的前設、後設、安全閥、免責條款,都有可能被重新演繹。例如日前辯論,梁先生在整個選 戰第一次提及「大和解」概念(新班子不因為任何人「站錯隊」而秋後算賬),就跟曾鈺成口中包括泛民的「大和解」完全不同;而提出後者的曾先生,在宣布考慮 參選時,除了遇上黑材料,同時也被梁先生的文宣主要支持者劉迺強,在內部途徑扣帽子為「投降派」(下一步就是勾結外國勢力了),還要跟挺曾的愛國朋友絕 交,因為在他看來,新一屆政府必須以其精確定義的「愛國者」為主體。當然,這位劉先生和另一位劉先生夢熊一樣,都是不能代表梁先生的;儘管梁先生這樣謹慎 的人一生簽署了的僅有宣言,不算六四那一個,就是劉先生發起的、主張社會利益凌駕個人自由的《香港再出發宣言》。

各方何以心生「憂慮」?

筆者贊同梁先生,把他想得太複雜,是不必的。但希望他明白為什麼政圈不少朋友那麼憂慮,包括了為數不少的老愛國和開明建制派新一代,這不是一句「唐營」、 「唐營B隊」、「既得利益」、「反中亂港」,就能涵蓋一切。正如日前「梁辦」以競選條例不能接納禮物為由,退回Roundtable以書面形式回應其「全 民寫政綱」而送上的《致未來特首的信》一書,我們自然須要相信是梁營要求嚴謹而沒有其他含義,也應該相信梁營文宣的邏輯,即其他候選辦以正價送上購書款項 作回應,是因為他們習慣了以$88的金錢收買人心,沒有其他意思。

梁先生既是領袖,無論當選與否,都應有胸襟接受一切建言,這是社會的期望。關於特首選舉,筆者的觀點已發表於日前《明報》的《萬言書》,日後不會再談。觀 乎來自中聯辦的訊息,深信梁先生就是下一任行政長官,那些唐營、泛民、知識分子,乃至傳統愛國陣營的開明派不必有幻想,反而應想清楚在新形勢下,如何能在 不同崗位捍衞香港的核心價值。

這文章撰寫前沒有知會葉先生,但沒有公開任何他說不能公開的細節(筆者曾參與整理其口述回憶錄,規定在他容許時才能發表),也沒有知會 Roundtable的朋友,而且我個人認識梁先生多年,深信梁先生不會秋後算賬,這一點,是衷心的。但是,梁先生、梁競選辦、梁支持者、廣義梁營是不同 概念,這一點,也是精確的,因為正是來自梁先生本人。借用梁先生的說話方式,我相信,就是這文章及其他來自本人的或友好的文章及行為,令 Roundtable的精神或實體在新政府治下,在行動上、財政上或其他形式上遇上任何或明或暗的障礙,Roundtable的核心和非核心成員,都有理 由、也有責任和義務感到贊同而不悔。

3/19/2012

對特首選舉的預言和聯想

林天悟:對特首選舉的預言和聯想

【信報轉載】下筆前先申報立場,對於新一屆特首選舉,筆者不挺豬,也不撐狼,堅決反對小圈子選舉,只支持低入場門檻、真真正正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,因為這樣才能實現溫家寶總理所言: 「香港一定能夠選出一個為多數港人所擁護的特首」。

然而,現實不如人意,六天後的特首選舉,全港只有一千二百名選委有資格投票,這是活脫脫的小圈子選舉,選委根本談不上代表民意。正如練乙錚先生的「板塊論」所言,建制派兩位候選人是政治和經濟利益集團的代理人,所謂高低民意,是在扭曲框架下對號入座的結果。

3 月25 日投票後,香港變得跟以往不一樣。

以下四點是筆者近月來跟行家頻繁接觸後,對新一屆特首選舉的一些預言和聯想,且看看有多少成真吧。

一、流選機會更大

連最樂觀的挺唐派都知道,自上周五的公開辯論後,唐英年可在首輪投票當選的機會基本上是零,正如政治組記者「收風」後所言,唐的「死罪」不是感情缺失或僭建等誠信危機,而是踩中北京最忌諱的「以暴治民」話題。

於是乎,下周的選舉只有兩個結局,一是梁振英當選,一是流選。

客觀而言,若只看偽民意,梁還是會跑出的。但傳媒私下的看法,認為流選的機會更大,因為選委着眼於個別派系的利益多於民意,而利益集團最忌的不是誠信缺失,而是太有主見的「強勢領導」,尤其是當領導與大部分利益集團的取向相違背。

毋庸置疑,在目前的框架下,梁振英的確在各項調查的支持度領先;但以個人觀察而言,傳媒行家是懼梁多於畏唐。

筆者且作出大膽預想:下周日投票將以「流選」告終,而唐梁同樣會參加5 月的第二輪選舉,連同泛民代表再入閘,而曾鈺成最終還是放棄參選,皆因其黨席(或明或暗)是最大考慮。唐梁醜聞經過兩個月發酵,加上地產商和財團發功,最 終唐英年仍可跑出;但弱勢政府沒有大作為,政治上沒有大作為,財團霸權如昔。

二、傳媒各自歸邊

傳媒在這場假競爭的選舉中,原本應擔當中立的裁判角色,中肯報道候選人的言行和政綱。遺憾的是,事實證明正經八股的「政綱」不能吸引公眾眼球,即「冇市場、冇人睇」,加上各傳媒機構的金主亦是利益集團之一,於是各自歸邊或看風轉舵。

若說兩位建制派候選人令香港政經界撕裂,這場選舉同樣令傳媒撕裂,着迹到連外行人也能輕易看出哪間傳媒傾向唐,哪方偏幫梁;就連聲稱支持民主、反對小圈子 選舉的報章,近日挺梁的痕迹亦十分明顯。這種撕裂在未來日子仍會深化,面對重大社會議題時,將進一步明顯,「板塊論」同樣適用於詮釋傳媒。

三、二十三條立法

傳媒極度關注特首候選人對二十三條立法的取向。上周《明報》刊出沈旭暉專訪立法會議員梁國雄的長文, 長毛談及唐梁之間「最大的分別就是在二十三條,梁手持的『投名狀』就是二十三條,因為他會告訴中央,如果讓他來做特首,就會立二十三條……;至於唐英年, 他是沒有這個perspective 的……;曾鈺成說考慮參選時,我很衷心的走到他的辦公室跟他說, 『你實在還不夠無恥,不要選吧』。相較下,曾蔭權、唐英年這些是小無恥,梁振英是大無恥」。

梁國雄說中了許多傳媒人、以至文化學者的心聲。不只一位前輩和行家斷言,若梁上台,必定為二十三條立法,條款可能比2003 年的更辣,但會包裝得更精美,推銷技巧也更高,結果會順利通過,港記大概要開始學習內地行家打擦邊球的技巧了。

四、市民上街頻繁

唐也好,梁也好,兩人也非民心所向,但他們在公在私的誠信問題,仍不足以引發大規模上街抗議示威,只是歐洲「豬國」和內地經濟隱憂重重,加上中港矛盾勢將 進一步爆發,新一屆特首任期內,可以觸發上街的議題將會一浪接一浪。其中最貼近民情的是,中港之間的資源爭奪、內地資金流入令樓價高企、店舖為自由行旅客 服務已扯高租金、商場單一化……,令市民生活質素受影響,既然梁振英把自由行歸功於己,若他上台後通過中港汽車或其他類型自由行,而又未能妥善處理雙非問 題,五十萬人上街的壯觀場景可能不是回憶,而是另一趟民怨總爆發。

《審死官》與「斬首行動」

上周開始,行內已盛傳唐營會有連串爆料行動,且稱為「斬首行動」,目的在於執行「ABC:Anyone But CY」策略。行家還猜度會否像「僭建唐宮」或「感情缺失」那樣,由匿名人士向傳媒提供資料。

萬料不到的是,唐英年在鏡頭前跟梁振英對質,直指梁曾經「縮短商台續約年期」和提出「要為二十三條強行立法,須出動催淚彈和防暴警察對付示威者」。相比起「乜都唔關你事」的匿名者,唐最少是可被追究的消息來源,令真確性多了一些。

唐梁陷入「梗有一個講大話」局面,難以舉證的另一面是難以否認,傳媒急忙翻出2003 年的種種言論和報道,佐證是否真有其事。按目前揭出的材料顯示,記者是信唐多於梁;但大家亦明白,這兩個議題都是九年前的事情,除非再有特大醜聞,否則不會對梁造成致命打擊。

看着兩位候選人在台上辯論,一方指摘「你講大話」,另一方流汗堅稱「我無講過」,筆者不禁想起周星馳的電影《審死官》。故事講述狀王宋世傑要為被屈殺夫的婦人翻案,他在公堂出示一封偷來的官函——山西布政司寫給知縣的信,布政司表示願付五千兩收買審案的知縣。

呈上官函時,布政司指稱,提據大清律例,偷看公文者要自挖雙眼;若然不挖,就是誣告他人,侮辱朝廷命官,按例須要勾去脷筋。

宋世傑陷入一是自挖雙眼,一是勾脷筋的困局。

如何是好呢?最終他使計令知縣「鬼拍後尾枕」招認受賄,而宋世傑僅犯了在公堂上說謊和偷取公文等兩條輕罪,貪官卻原形畢露。

電影結局總是邪不能勝正,但特首選舉中誰是正?誰是邪?鏡頭一轉,宋世傑沒有堅決追究貪官,反而接受官方討好服侍。這種情景,就像是誰當特首都好,官權勾結的特質並沒有改變,公堂外的庶民永遠無權置喙。

香港人理應感謝唐英年

凝緣:香港人理應感謝唐英年

被動挨打數月,遍體鱗傷的豬豬面紅再面紅,鞠躬再鞠躬。眼觀紮着絢麗頭巾的「狼外婆」滿嘴仁義、滿臉慈悲,一副永遠正確的嘴臉,終於火山爆發,絕地反擊,不顧「動物農莊」莊規,一把扯下頭巾,將大灰狼猙獰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商台十二年續約辣手摧花「四肢」斷其三、對付和平示威冷酷首倡防暴隊催淚彈……全城譁然。但是,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「譁然」聲中,民憤的主軸竟然是指摘唐唐違背保密協議、不負責任、誠信破產……辯論後的即時民調,梁狼民望仍遙遙領先。

豬懂面紅 狼滴汗說謊

誰都知唐唐「爆大鑊」只為一己之忿而非憂港憂民。但勿論動機如何,請凝下神來想想,當年五十萬,一說八十萬人上街反惡法,也許你因故未去,但兄弟姊妹同學 好友中必有人加入洪流。不誇張的說,○三年七一大遊行示威者的安危,關係到幾乎每一個香港家庭。而搖晃「反霸權」畫餅騙取民意的這位準特首,你每次都在民 調中「兩害取其輕」選擇的「平民領袖」,當年為了討好阿爺,竟人性泯滅地不惜血洗中環!你無動於衷?你不打寒噤?驚魂初定之際,難道不應該對唐唐道一聲謝 嗎?

更得人驚者,當狼提豬「沙發」,豬面即泛紅,而豬突然引爆「催淚彈」,狼黑面未起半絲漣漪,雖然暗自「滴汗」,但零點零一秒都沒猶豫,斷然一口否認「絕對冇」,再給機會卻還是否認。這種爐火純青的睜大眼講瞎話專業技能你不怕?

關於商台事件,當事人蔡東豪、鄭經翰、黃毓民、梁文道第二天即證實唐說。鐵證前梁仍咬死不認。而「鎮暴」毒謀,他閃電部署反擊,拉來董朝大員為其漂白,但 越漂越黑。李國章的話我只聽懂一句:行會記錄發言者不具實名。所以唐永遠拿不出證據。葉劉的憤怒譴責只有一個「合理推論」效果:想必當初你亦是附議惡狼 的。

對於一般巿民,唐唐究竟是惡意「人格謀殺」還是情急吐真言?尚識面紅的豬和只會滴汗的狼你信誰?對於握有選票的千二選委,憤怒豬「破罐子破摔」據說令中央火滾,但狼面暴露後的施政也讓北京暗憂,所以流選逐漸成局,除了白票,你還能有何更明智的選擇?

薄熙來下台後,重慶市民一片惋惜中紛頌其「德政」,因為他厲行毛澤東鐵腕,將一切哀哭悲鳴聲徹底消音,傳媒上一片歌功頌德、鶯歌燕舞。加上「毛毒」思維深 入基因,於是便個個「不知不識,順帝之側」了。兩制香江不是這樣哦,我們有全面資訊、良知傳媒,血液中較少「毛氏病毒」,如果在「狼心狗肺」暴露無遺的今 天,梁的民望仍居高不下,說句不好意思的話,我真對香港人的智慧絕望了。

3/18/2012

安裕:「為香港好」

【明報專訊】"Sitting on a sofa on a Sunday afternoon Going to the candidates' debate Laugh about it, shout about it When you've got to choose"

一九六八年,美國民歌組合Simon & Garfunkel在電影《畢業生》的幾闋歌曲聲名大噪,人們記得的當然是《Sound of Silence》,除此之外,電影裏還有不少意味深長的不朽名曲,包括《Mrs. Robinson》。這些歌曲推出之時,保守傾向強烈的美國主流社會視之為次文化;歲月流聲四十年後,這部電影已然成為美國六十年代躁動一代的折射,戲內 歌曲沉澱成為嬰兒潮文化不能或缺的成分。《Mr. Robinson》歌詞不乏社會投影,包括上面這一段文字;能夠完全明白並了解這首歌的人與事,可以在美國文化這門課初步過關。

那是一九六八年,是美國反戰高潮的一年,是美國大學生罷課示威的年頭,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系教授Todd Gitlin傳世之作《The Sixties: Years of Hope,Days of Rage》深刻勾勒美國來到臨界點前的不安和悸動。那也是一九六八年大選前夕,尼克遜以前任副總統之身競逐總統,在任的民主黨籍總統詹森放棄競逐連任,是 美國自由派與保守派交鋒的前夜。

美國人民是朝着建制的不滿、越戰的失利,一腔怒火走向一九六八年大選。對於候選人,《Mrs.Robinson》刻劃入微:「訕笑它吧,痛罵它吧,當你要作出選擇的時候。」

沈旭暉上星期訪問梁國雄的長文是練乙錚「板塊論」 之後最精彩的選舉論述。梁國雄不愧身體力行的馬克思主義者,沒有回鄉證卻道出二十一世紀中港關係的借用特質,沒有巨額投資偏一言點出香港建構金融中心的虛 妄。在講究包裝spinning的香港政治社區,這種紮實的功夫是仰之彌高的水平。也許,有人會批評梁國雄的是老左派觀點,只是經過時日洗禮硬塞進香港的 政經框架之內;當然更多的是維園阿伯式的「反中亂港」指摘。對於這種批評,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會嗤之以鼻,在一個愈來愈混沌的社會,在一個愈來愈失去道德 人格的空間,我們樂於看到香港議會有這樣高理論水平的代議士。

梁國雄在今屆特首候選人辯論前五天點出「無恥」的比併,當人們以為這長髮激進中年胡謅的時候,星期五晚上辯論的兵荒馬亂,毫不含糊透現出這一共同特質—— 謊言與事實的對質、人格與誠信的對比、大是大非與大奸大惡的對映。我們有幸不是選委,可以在電視機前恥笑痛罵,可以享受作為旁觀者的恣意評論,「太爛了」 成為三月二十五日投票日政治人格墮落證言。

香港政治落得今天一坨爛泥是自找的。從香港前途《聯合聲明》正式簽署的一九八四年寒冬開始,香港政治言語開始浮現「為香港好」這四個字,這猶如褓襁中嬰兒 夜半哭醒後的保嬰丹,與遊子身上的手織毛衣不遑多讓;出世之始,是在英殖年代英國人「最是倉皇辭廟日」時的無所依傍,是香港巿民一百五十年來身分第一次轉 換的救生圈。在所有親北京的論述或行動,「為香港好」成為類比文革年代毛語錄無堅不摧的寶物,董建華的「中國好,香港好」是這四個字承先啟後第二代。「為 香港好」變成通行證,任何物事只要蓋上「為香港好」印章,就如玉璽蓋印,無寶不落。